他看着帕科,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,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。
“小兔崽子……你还活着啊……”
帕科忍着泪,点点头。
“活着。大叔,我还活着。”
安东尼奥笑了。
然后,他的头慢慢低下去,靠在帕科的肩膀上。
帕科抱着他,一动不动。
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跑过来,蹲下身,摸了摸安东尼奥的脖子。他抬起头,看着帕科,摇了摇头。
帕科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抱着安东尼奥,抱着这个认识了不到一天、却救了他两次命的人,抱着这个在最后时刻把自己的面包塞给他的人,抱着这个让他“跑得快快的”的人。
他抱着他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来自匈牙利的米克洛什·库恩站在旁边,沉默地看着。
他想起自己的父亲。想起1919年,匈牙利革命低潮的时候,父亲也是这样,死在街垒后面。
他蹲下来,把手放在帕科肩上。
“同志。”他说。
帕科抬起头,看着他。
米克洛什说:“这位同志,是个英雄。”
帕科点点头。
米克洛什说:“所有的英雄,都会被人记住。”
帕科又点点头。
米克洛什站起身,转过身,对着那些正在往前冲的人喊了一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