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昨夜梅园诗会,李小姐作了奇诗,一句无意苦争春,惊动四座。”
另一人嗤笑,“你他娘字都不认识,还惊动四座?”
唐舜脚步未停,嘴角微动。
想不到,昨夜诗会内容,竟传得这般快!
连贩夫走卒都已经知晓。
节度使府门前石阶上下,竟站了几十号人。
穿青衫的、戴方巾的、捧纸卷的,三五成群,议论纷纷。
有人手里还抄着诗句,高声念道:“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!”
念完拍腿叫绝:“妙啊!这才是真名士风骨!”
旁边一人接话:“李莺初小姐昨夜诗会所著,当场压倒秦温书,连韩春都无言以对!”
“方才有人出城去了,不出三日,灵州、鹿州必有回响!李小姐此番成名,怕是要惊动长安文坛!”
唐舜听着,嘴角微动,没出声。
他们争着要见李莺初,说要求教学问、讨教诗法。
“李小姐昨夜所作《咏梅》,真是妙绝!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,何等高洁!”
“烦请汇报,在下欲答问诗文之道!我特意带了自作诗来求教!”
“快些排队,听说已有十余人递了名帖!”
“李小姐为何不见我等?偏偏让那个楚国来的士子进去?”
这些人追捧的,有的是诗本身,但更多的,是奔着“才女”“节度使之女”几个字。
守门兵卒拦也不是,放也不是,只能任他们在台阶下挤着。
唐舜绕过人群,穿过前院,一路无人阻拦。
回廊之中,三道身影赫然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