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短句,一个短句接一个短句,像钉钉子。
每一句都不长,可每一句都钉在你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
拔不出来是因为钉得深。
深到骨头里。"你想,潭王现在还不知道他跑了。
等潭王发现的时候,他已经在外面了。
到时候潭王要追,追谁?
追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秦王?
还是追三个站在明处的'同党'?"
"三个'同党'吸引火力,一个'主谋'在暗处行动。"
解缙接了一句,"这就叫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"
"哦——"徐忠恍然大悟,"我懂了。
咱们三个是饵。"
"难听。"张信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不重,可徐忠缩了缩脖子。
张信瞪人的方式跟李濬不一样。
李濬瞪人是瞪,五官都往中间缩,像一把刀。
张信瞪人是"看",眼神没变,只是目光在你身上多停了半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