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觉得,家丑不可外扬。
高启把家丑写成了诗,传得满天下都是,那就是在打皇家的脸。"
"所以……父皇杀了高启?"
"腰斩。"
朱梓吐出两个字。
他吐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几乎没动。
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像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。
冷而涩。
冷是人的冷。
涩是字的涩。
冷和涩搅在一起,搅成了两个字。
两个字比两万字重。
重在于它们是实的。
"在闹市里腰斩。
名义上是'魏观案',跟本王的事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。
可谁心里都清楚。"
於氏没有说话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说高启冤?
当然冤。
可说高启冤,就等于说朱梓有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