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嫂子,我一个扛活的,当什么干爹。”
“扛活的怎么了?”
杜氏一瞪眼,“扛活的也是人。
比那些当官的强多了。”
李友直在旁边听着,脸都绿了:“你说什么呢!”
杜氏回头瞪他:“我说错了吗?
你看看你,当了这么多年官,给家里挣了什么?
人家二蛋兄弟来了几天,咱家柴火堆成山,水缸天天满,二宝都胖了一圈。”
李友直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干张着嘴。
朱樉笑着打圆场:“嫂子,李大哥是读书人,读书人有读书人的用处。”
杜氏哼了一声:“有什么用?
百无一用是书生。”
李友直的脸更绿了。
他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朱樉哈哈大笑,拍了拍李友直的肩膀:“李大哥,嫂子这是心疼你。
你就别往心里去了。”
李友直苦着脸,叹了口气:“二蛋兄弟,你说,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?”
朱樉收敛了笑容,看着他,认真道:“李大哥,人这辈子,不到最后一刻,谁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。
你才三十多岁,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李友直愣了一下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