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吧。你不拿,以后就别跟我们下去。”
这话比马二说一百句都管用。
白露瞪着我,半天没说话,最后把钱拿过去,塞进毛衣兜里,嘴上还不饶人:“行,算你们有点规矩。以后再去洗那种破地方,别把本小姐的份败进去。”
马二脸一垮。
我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这事儿刚过去,屋里那部波导翻盖手机响了。
那手机是马二的宝贝。
天线用黑胶布缠着,后盖松了,平时他都不舍得开机,说怕费电,也怕让人盯上。
九十年代末那会儿,手机不是人人都有的东西。你拿个小灵通,别人还会多看两眼。你拿个翻盖手机,在很多县城街上走,跟挂块金牌差不多。
马二一看号码,脸色变了,他把手机递给我:“把头。”
我手上还有粥碗,赶紧放下,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先传来两声咳嗽,我心里一紧:“把头?”
郑有德的声音很低:“到安西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安西火车站?”
“嗯。”
“我现在去接你。”
“别磨蹭。”
电话挂了。
马二立马跳起来:“草,把头真来了?”
白露也从屋里探出头:“谁来了?”
“我们把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