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直话少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马二看着郑有德的背影,“以前是懒得说。这次像在想事。”
我看着那条空袖子,没接话。
其实我也感觉到了。
郑有德这次回来,不像是回来带我们发财,更像是回来还一笔旧账。
到了院子,白露先去烧水。
马二把桌子擦了三遍,擦得桌面都快掉皮。我把门闩插上,又去墙角看了一眼帆布包。
郑有德坐下后,先喝了一口茶。
茶是普通茉莉花茶,叶子碎,水也不算好。可他喝得很慢,像是在试温,也像是在压咳。
我坐在他对面,把这几天的事从头讲了一遍。
从洛阳那把秦戈,到凤翔糜杆桥刘老栓,再到荒坡东汉墓、砖碎、二次葬。
我没漏。
扫底也讲了。
东汉小鼎、铜勺、铺首衔环、羌式铜牌,卖给许胖子一万二千五,也讲了。
最后讲到金碧阁那一万二千五怎么没的。
马二一直低着头,像等着挨刀。
我说完,屋里安静了。
郑有德放下茶杯,看了马二一眼。
马二咽了口唾沫:“把头,我欠,我认。你要打要骂都行。”
郑有德没骂。
他只问:“人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