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一路从那把秦戈上的铭文追到凤翔糜杆桥,又从老坟坡追到这个火下的石道,现在这字出现在门上,就像有人在两千年前把路牌钉好了,只等我们走到这里。
白露接着说:“第二个字……不是候。”
马二愣了:“不是候?那咱们找错了?”
“你闭嘴。”白露皱着眉,“是侯,诸侯的侯。”
马二更糊涂:“一会儿候,一会儿侯,差个单人旁能咋?”
我说:“差大了。”
白露看了我一眼,没骂我,算是给足面子。
她指着门楣:“秦戈上那个是候,等候的候,也是职官。门上这个是侯,爵位。四个字连起来,应该是……铁侯之藏。”
马二咧嘴笑了:“藏的啥?”
没人笑。
他自己也觉得不对,嘴角慢慢收了。
郑有德蹲下来,看石门底部。
他的手电光不照门楣,只照两扇门合缝往下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条很细的黑线,黑线里塞着硬泥,硬泥有些地方裂了,像干透的锅巴。
郑有德看了一会儿,说:“门后有自来石顶着。”
马二低声骂:“草,又是这玩意儿。”
自来石是真东西,不是说书先生编的。
很多古墓的石门不是从外头锁,而是从里头顶。下葬完,工匠退出去,最后用一根长石条或者石板斜着顶在门后。
门一关,那石条就落槽,外面推不开,撬不开。你砸门,石门厚,你撬缝,石条卡死。
以前北方盗墓的最恨这个,叫“死人顶门”。南边有些水洞子也有类似东西,只是材料不一样,有木梁,有石墩,也有铁轴。
对付它,老法子就用拐子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