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很多人还是不懂拐子针,这玩意说白了就是一根细长铁棍,前头弯成半圆,顺门缝伸进去,去套那根自来石。
套住以后,外头几个人慢慢拉,把石条挪出卡槽,门才有机会开。
这活看着简单,其实很吃手。
你看不见门后,只能靠手感。
拐子针进错角度,顶到墙,白费力,勾住陪葬木,扯坏了,可能带机关,要是门后石条太重,硬拉,针断在里面,那门就更难开。
断龙岭的辽墓和汉墓里也是这东西,我们见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不过,那几次都是马大和把头亲自上手,我和马二在后头拉绳,折腾了好久才弄开。
汉墓里那根石条已经够大了,可眼前这扇门给我的感觉不一样。
它太静。
静得像门后头不是一间墓室,而是一座压住火的房子。
郑有德抬头看我:“听。”
我点点头,把脸贴近门缝。
白露立刻说:“小心。”
这话,像是下意识冒出来的。
马二在后面啧了一声:“哟,关心九峰呢?”
白露回头瞪他:“你再多嘴,我把你名字刻门上。”
马二乐了:“那我不成老秦人了?”
“秦人不收你这种手贱的。”
这俩人一吵,通道里那点紧绷倒松了半分。
我没理他们。
耳朵贴近门缝后,冷气从缝里钻出来,擦着耳廓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