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手停在袋口:“谁?”
“从我们来的方向。不止一个。”
这一次,郑有德终于站直了。
他低声说:“关手电。”
几道光一下灭了。
前室沉了下去。
那种黑,不是晚上关灯的黑。晚上关灯,窗户外头总有点光。
可墓里没有。
你就算把手放在眼前,也不知道手还在不在那种黑。
我们谁都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传过来。
先是石子被踩动的声音,接着是有人压着嗓子说话。
口音不是关中,也不是甘肃。
是南边人。
紧接着,一个声音从甬道那头传来。
“慢点,门脚刚炸过,别踩铁渣。”
另一个人笑了一声:“他们倒是替咱们省事。”
我听得后背一紧。
能说出这句话,说明他们不是误闯,他们知道我们在前面,也知道门脚是我们炸开的。
又有一个声音说:“独臂郑的人。我认得他们进城的样子。”
这句话不高,却像在前室里点了一根火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