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里最怕看见提示,尤其是太明显的提示。秦人修这种工官墓,不会好心给盗墓贼留说明书。你以为它告诉你门在哪,它可能只是告诉你坑在哪。
就在这时,罗哑巴走到我身边。
他背对着陈把头那边,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轻轻一划。
割脖子的手势。
我心里一跳。
他不是问我怕不怕。
他是在问,要不要现在动手。
这个位置,罗哑巴靠近石柱,马二离短喷子最近,我离暗口近。真动手,先灭灯,再把人往石阶下挤,未必没机会。
但是,既然合锅了就没必要冒险,况且我可把头也不是很反对!
我赶忙摇头。
罗哑巴看了我一眼,没再比。
他转身继续去看石阶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我脑子里却冒出另一个问题。
外面有老猫。
老猫不是普通望风手,他在凤翔本地混了这么多年,连护林站外头哪条小路能过驴车都门清。
陈把头七个人从地面下来,不是七只蚂蚁,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。
为什么老猫没提醒我们?
难不成老猫是陈把头的人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我自己都觉得后背发紧。
可我再看郑有德,他脸上没有半点意外。
他好像早知道陈把头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