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大片池子。
手电照进去,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银,手电光一晃,那东西跟活的一样,慢慢翻,慢慢亮,亮得人眼睛发花。
池子上方的石顶很高,黑乎乎的,时不时有一点银白色的东西从上面落下来。
“嗒。”
落进池子里,银面轻轻一炸,圆纹一圈一圈散开。
我后脖子一下凉了。
我听错了。
那不是水滴。
是水银。
盗墓行里说水银,很多外行第一反应就是秦始皇陵。司马迁写过“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”,这话后来被人传神了,越传越玄。
其实墓里用水银不止为了摆排场,也防盗。水银有毒,蒸气更麻烦,墓封得久,里头一旦积起来,人进去吸几口,轻的头晕恶心,重的倒地就起不来。
以前老江湖见着这东西,宁愿少拿一件货,也不愿拿命试。
郑有德抬手:“退。”
没人犟。
连周麻子都往后退了半步。
陈把头看向那个穿胶鞋的南方水手:“能过?”
那人脸色不好看,摇头:“这不是水。”
“废话,这要是水,我当场趴下喝两口。”马二骂道。
“你给本小姐闭嘴。”
这回他闭得很快。
陈把头看我一眼,嘴角动了动:“小陆爷,你刚才不是说门后有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