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玩黑市里,中间人两头吃太常见了。卖家说东西十万,他跟买家报十五万,买家说最多十二万,他回头跟卖家说八万。
中间差价进自己兜里。
要是东西来路更脏,他还能再收一笔“压惊钱”。
这种人靠的不是义气,是信息。
谁手里有货,谁急着出,谁怕官面,谁怕仇家,他全知道。知道得越多,活得越滋润,也越危险。
“那姓钱的不是把陈老疤当猪宰?”
“你终于说了句像人的话。”白露抬头道。
“你夸我呢?”
“没有。”
郑有德把账本推给马二:“明早去复印。”
“复印?这玩意儿还能复印?”
“城南有复印店。”
那时候复印店不像后来满街都是,很多开在学校、机关附近。身份证、证明、合同,复印一张几毛钱。
黑货账本拿去复印,风险很大,所以不能让老板多看。
“一页一页看着他印。印完把废纸带走。多给钱,少说话。”
马二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,马二把复印件带回来。原件用油纸包好,郑有德交给老猫。
“送到邯郸火车站寄存柜里。”
老猫接过:“钥匙呢?”
“你拿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