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不解:“把头,放火车站干啥?放咱身上不更稳?”
“万一钱老板反水,这个东西还能用。”
我这才明白。
账本在我们手里,是刀。账本不在我们身上,才是命。
下午,钱老板就来了。
他进平安旅社时,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,头发梳得亮,手里拎着两盒点心。老板娘问他找谁,他笑着说找陕西来的朋友。
他进屋看见我们,脸上笑呵呵的,可眼底里没什么笑意,属于皮笑肉不笑。
马二站起来:“钱老板,画不错,我准备传家。”
钱老板没理他,先看郑有德:“郑把头,久仰。”
“坐。”
钱老板没坐,把点心放桌上。
“账本能不能别交出去?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马二乐了:“你消息挺快啊。”
钱老板擦了擦额头:“道上混口饭吃,不快不行。”
郑有德问:“你能给什么?”
“陈老疤的人还在找你们。我可以递话,递假话。”
“递什么?”
钱老板看了我们一圈,低声说:“说你们已经离开河北,去了山东。济南,或者临沂,都行。陈老疤在山东也有人,他会查。”
郑有德抽了口烟。
“就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