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邛都木简里,杜氏南下时写的是入滇池。家谱中,第二代杜平死在滇池西北,第三代出生于威楚。这一段没问题。问题出在后面。”
“东行?”
“对。家谱到了清初才出现东行,可薄铜片上的安顺,未必是清初才定下的。”
说完,她把铅笔在地图上点了两下。
我没再问。
古人记路和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坐车看公路牌,昆明到安顺是一条线。以前的人不认省界,只认盐道、驿站、水源和能过牲口的垭口。
有些地方地图上看着近,中间隔一道山,人就得绕几百里。有些地方看着远,赶马帮却能一路走通。
杂货铺前头的收音机一直响,播的是云南地方戏。
我听不懂唱词,只听见锣鼓一阵紧一阵慢,偶尔夹着前店买电池的人问价。
老猫泡了壶茶,和郑有德、老裴坐在门口。
我在后屋,隔着一道布帘,能听清他们说话。
老猫先开口。
“这条线,你确定还要跟?”
“跟。”
老猫提起茶壶,给三只玻璃杯续了水,杯子碰桌面,响了两下。
“邛都的金饼拿了,铜印也拿了。楚雄火祠看过,家谱在手,铜灯也收了。现在回邯郸,够吃几年。”
老裴在旁边咳了一声:“他要肯够,就不是独臂郑了。”
郑有德没有理他。
“你查到什么了?”
老猫把声音压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