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顺那边有人打听你们。”
我手里的铜印停在半空。
张西武本来靠墙擦军刺,听到这句话,抬头看向前门。马二也不装铜灯了,抓起洗衣粉袋往桌边挪。
郑有德问:“河南帮?”
“不是,是另一拨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领头的姓李,说话有香江口音。”
屋里没人出声。
那个年月,香江口音出现在古玩行里,不算稀奇,但绝不是好事。
内地青铜器不能公开交易,真正的大件想卖高价,十有八九会往广州、深圳走,再想办法过香江。
那边有人出钱,有人做图录,也有人专门替海外买家找货。
他们不下墓,不打洞,有时连真货都没摸过,可他们知道谁家缺钱,谁手里压着货,谁刚从山里回来。
这种人最难缠。
土夫子盯的是坑,他们盯的是人。
郑有德问:“打听什么?”
“先问李老汉,又问两年前那批铜器,还拿了一张拓片给人看。拓片上具体是什么,我的人没看清,只说像一头趴着的牛。”
马二推开布帘:“妈的,怎么又是牛?咱们这一路不是找牛,就是让牛撵。”
白露跟着出来:“贵州离西昌不算太远,古代路线也是通的。邛都往东南可以进黔西,杜氏如果避战乱,不一定非要沿官道。”
“贵州?”马二皱眉,“那比云南还远。”
“你拿什么量的?”
“火车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