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氏把不同时期用过的范,全留了下来。
再往里,石座数量越来越少,地面却越来越平整,最深处的墙面没有被烟熏黑,顶部也没有烟道。
这说明那里不负责熔铸,更像存放重要东西的内室。
张西武突然抬手。
前方有滴水声。
一声接一声。
阿普从进窑后就没怎么开口,这时他贴着墙听了听,小声说道:“后面连着山水。雨季一来,可能会涨。”
白露正要往前,郑有德拦住她。
“九峰。”
我敲着地面。
最里面那段石地不全是实的,中间有几处回音发空,但空层不深,像是下面埋着排水沟。
右侧墙角还有一道水线,说明山里的渗水会从那里汇进暗沟。
“贴左走,别踩中间。”
我们沿墙过去。
越过最后一排陶范,白露忽然加快脚步。
张西武伸手想拉她,没拉住。
她走到最里面,那里有一座石台。
台上放着一只铜鼎,鼎身刻满了铭文。
白露站在那里,连手电都忘了移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
“这只鼎可能是杜氏最早的铸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