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站在石台前,手电照着那只铜鼎,半天没动。
我也跟过去看。
鼎其实不大,两只手能抱住,高不过两掌多一点,三条短足扎在石台上,足根很厚,鼎腹收得紧,口沿却有一道很宽的折边。
它表面没有外头那些铜盘铜豆那么花,连兽面纹都少,只在腹部压了一圈细细的云纹。
这东西放在一堆大器里并不起眼。
可白露盯着它,眼镜都往下滑了。
“别碰。”她说。
马二背着甲袋,肩膀歪着,闻言立刻不乐意了。
“又别碰?白大小姐,咱们一路进来,碰的东西还少?这鼎又没长牙。”
“你碰坏一个试试。”
“我现在背十二件,走路都不敢喘大气。你当我是周麻子?”
周麻子站在后面擦鼻血,听见这话脸又黑了。
陈把头抬起猎枪,用枪管拨开前面一块碎范,而瘸老头的拐杖却在地上顿了一下,眼睛一直没离开铜鼎。
白露蹲下去,先看鼎足再看口沿,最后把手电斜着照进鼎腹。
“秦代的东西。”
窑里一下安静了。
马二先反应过来。
“秦代?那这玩意儿比金……窖藏还老?”
“早至少两百年。”
“窖藏东汉,这鼎的器形更早。你看它的足、口沿,还有内范留下的痕迹,不像汉代东西。”
我心里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