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把头,话不要说绝。”
“我说话一直留三分。”
郑有德抬起眼:“剩下七分,得看李先生敢不敢出来听。”
矿场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声音不是从梁照身边来的。
是头顶。
石台后方有一架断掉的木梯,上面连着旧检修道,一个人从横梁后钻出,顺着斜撑慢走了下来。
灰夹克,右眼半眯,手里还转着那把带卧牛纹的铜柄折刀。
周海生。
不,或许该叫李先生。
他肩头有血,灰夹克内衬缺了一角,老猫先前扯下来的那块布,确实是他的。
周麻子骂道:“姓吴的,你躲上面装鬼?”
周海生没理他。
走到梁照旁边,梁照往后退了半步,给他让出位置。
就这半步,场上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
陈落芸转过头:“梁照,他是谁?”
“李先生的事,你少问。”
“我问他是谁。”
“退后。”
陈落芸手已经碰到了刀。
周海生却从怀里拿出一截铜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