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找的是一场礼,不是银花回来。我守水边十二年,要是连活人死人都分不清,早跳下去了。”
阿楚这才打开衣箱。
红嫁衣展开后,屋里没人说话。
衣服袖子很短,腰也窄。
赵银花年轻时身材比阿楚矮一点,好在旧式衣服宽松,改一改能穿。
阿楚摸到右边袖口,发现里面缝着东西。
拆开线,掉出一枚银烧蓝头花。
花瓣是山茶样式,背后刻了一个很小的“莲”字。
阿楚看着那枚头花,第一次变了脸色。
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
尹长顺说:“银花年轻时,一个女戏子送的。”
“女戏子叫什么?”
“采莲。”
屋里顿时安静。
我们找采莲,绕了一大圈,谁也没想到赵银花早就认识她。
阿楚问:“哪一年?”
“记不清,四十多年前。采莲坐船去双廊,半路翻了,是银花把她拖上来。她在我家住过三天,临走送了这朵花,还替银花画过一次新娘妆。”
“她有没有留下话?”
“说银花成亲时,如果没人梳头,就拿着头花去找她。”
尹长顺说到这里,指了指阿楚手里的旧妆奁。
“这只箱子,我也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