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我们碰巧找到阿楚。
妆奁、银烧蓝头花和赵银花,本来就在一条线上,只是这条线断了四十多年,东西各自流散,直到这场迟来的婚礼才重新碰到一起。
阿楚低头看了很久。
“这场礼,我接。”
婚礼定在三天后。
本来只准备我们几个人在老院里走个过场,尹长顺不想惊动村里,连酒席都不打算摆,只买了两坛酒,一只鸡。
可婚礼这种事,越想保密越保不住。
我们捞回赵银花时用了船,也请人运棺材,云弄峰下埋人的消息早就传开了,再加上红孔雀那场冲突,有人知道我们在找胭脂门,很快便把两件事连在一起。
到第二天下午,桃源村已经有人问,水鸳鸯是不是要给死去的老婆补婚礼。
尹长顺脸色不好。
“谁传的?”
马二道:“反正不是我。我就跟黄裁缝、歌舞厅领舞、两个卖啤酒的、一个看门老头提过。”
我们全看着他。
“那也不一定是我。大理这么小,风都长嘴。”
郑有德本想压消息,后来没压。
“喜事有人来,不赶。”
白露问:“这么多人看着,阿楚会不会暴露?”
阿楚正在改嫁衣。
“来的人越多,越没人记得我。”
婚礼前一晚,老院里忙到很晚。
黄裁缝把做好的白族黑褂和对襟褂送来。尹长顺穿黑褂,马二穿对襟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