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人上坡。
一个小时后才回来。
“不见。”
马二把手伸进怀里。
“价没到吧?二爷去跟他谈。”
郑有德拦住他。
“他要什么?”
扎西犹豫片刻。
“一只嘎乌盒。”
白露问:“他的?”
“他儿子的。三年前当给县城一个商人,换了药。老人后来拿钱去赎,商人说已经卖了。”
“商人叫什么?”
“罗布次仁。在河西收银器。”
“还有呢?”郑有德问。
扎西看着山坡。
“老人牧场去年冻死七头牛。入夏前需要青稞、盐和药。他不要你们的钱,只要东西。”
马二小声道:“这不还是钱?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当天我们返回县城。
罗布次仁的铺子离印经院不远,门脸不大,里面摆满旧铜壶、银碗、珊瑚珠和马具。
那年月藏区旧货最乱,不少内地人把机器压出来的新银件做黑,再拿到高原冒充老东西,也有人从牧民手里低价收真货,转手加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