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布次仁四十多岁,脸圆,汉话很流利。
听说嘎乌盒,他先说没有。
等扎西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当票,他才从柜子底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盒。
盒面錾着莲花,四角嵌绿松石,背后有两个穿带环。
“明代的,五万。”
马二笑出了声。
“你咋不说是松赞干布戴过的?”
罗布次仁脸一沉。
“不买别碰。”
我让他把盒子放到毡布上,没有上手,先看穿带环。
老嘎乌是贴身戴的,皮绳长年摩擦,环内磨损应该顺着同一个方向。
这个盒子两个环的磨损一深一浅,右边环还有焊料,明显补过。
盒面的绿松石也不对,三颗老,两颗新,新的颜色发艳,孔口没油。
我问:“你五万卖的是哪一部分?老盒、新石,还是后焊的铜环?”
罗布次仁道:“你懂?”
“懂一点。”
“这是明代银盒,后修不影响。”
我拿铅笔轻敲盒背。
声音很散。
“里面夹层裂了。你拿到手时就坏,不敢开修,所以才一直没卖。银子不到三两,石头拼的,五万是把我们当走川藏线的生瓜蛋子。”
罗布次仁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