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负责挑石头,张西武负责搬开大块石头,白露每找到一块不同的,就用铅笔在纸上编号,我则听石头。
这事说起来简单,干起来很磨人。
有些石头敲着清脆,砸开以后全是空洞,有些外头不起眼,里面却藏着一圈绿。
马二开始还挑得兴奋,后来手都砸麻了,蹲在水边直甩手。
“这活比打洞还累,打洞至少知道底下有东西。”
“你打洞也经常不知道。”白露道。
“那是墓在跟我捉迷藏。”
到了后面,雪停了。
我们在水沟两侧找了差不多四个小时,挑出二十多块有料的石头。
其中大部分只有一点绿,真正成色好的有五六块,最大的一块比两个拳头还大,砸开后里面的绿色连成一片,黑色颗粒分布得很匀。
白露拿纸包好,嘴上仍然不松口:“只能说有收藏和加工价值,别想着按玉料大货算。”
马二蹲在旁边数石头:“五块大的,算一万一块,就是五万。小的二十块,怎么也能卖个几万。再加上那块大的,十万打底。”
“你数学跟谁学的?”
“我自己悟的。”
“那你自己悟去吧。”
我把最大的石头拿起来,掂了掂。
这块里面的绿很稳,外层还有一圈发黑的矿皮,若真是矿料,几十万不敢说,几万总有可能。
可矿石这东西不像金饼,价钱全看买家,有人要,石头是宝,没人要,背回去就是一包沉甸甸的石头。
把头站在沟口,看着我们把石头装进麻袋。
“最多带两袋。”
马二一听就急了:“两袋哪够?这可是咱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