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高得像一截黑色山脊,箭雨从墙头落下,密得让人几乎看不见天空。
云梯断了一架又一架。
攻城士兵从半空摔下去,砸在尸堆里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老卡斯特兰披着破损的甲胄,顺着一截还没完全断裂的云梯向上攀爬。
他的动作很轻。
轻得不像一个全身披甲的骑士。
他贴着城墙阴影,脚步踩在箭雨和喊杀声的缝隙里。
盾牌摩擦石壁的声音被风声盖住。
呼吸声被战鼓吞掉。
他像一支衔枚夜行的军队,悄无声息地贴近城头。
直到一只手按上城垛。
直到他的身体翻上墙头。
那一刻,所有藏起来的声音,全都炸开了。
斗气轰然外放。
他一步踏出,脚下的石砖应声开裂。
长剑横扫,挡在面前的守军连人带盾倒飞出去。
刚才的静,是为了靠近。
此刻的动,是为了破城。
维克多看见他的脚步从阴影里走出,变成一条笔直向前的线。
不绕。
不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