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大枪斜垂在身侧,眼帘低合,像一尊刚刚上完色的泥塑。
直到盘旋在半空中的鸯忽然偏过脑袋。
“锵!”
鸣声骤变。
原本苍凉辽阔的万族长歌猛地一收。
取而代之的,是如战鼓点将般威严雄壮的曲调。
第一拍落下,披甲武将睁开双眼。
第二拍时,他双脚错开,沉腰坐胯,厚底战靴稳稳踩住虚空。
未等第三拍起调,铲头大枪便已被双手端平。
枪颈处的白缨猛然绷直!
长枪先从左侧横拦。
铲形枪刃尚未接触江面,怒江上便“哗”地裂开一条笔直水痕。
枪尾紧跟着向右一拨。
刚刚抬头的浪峰像被无形巨力撞中,整片向侧面崩散,水珠飞起数十米高。
脚下再进一步,上挑。
白缨翻卷,一道水柱被枪势从怒江中生生挑起,几乎追上精神海上空的云雾。
下崩!
铲头大枪裹着沉重风声砸落。
“轰!”
江面向下一沉。
一圈环形浪墙以枪尖为中心轰然立起,连远处那片青翠竹林都被水光映亮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