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鸦雀无声。
那些原本带着看热闹心态的举子,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与深思之间。
陆怀瑾的声音没有停。
“所以,学生提出——商贾,非痈疽,乃血脉中之活络气血!”
“荒谬!”赵给事中猛地站起身,指着陆怀瑾怒喝,“商贾乃末业,朝廷早已定论!
你竟敢为奸商张目?“
陆怀瑾没有看他,只是继续诵读。
“何为活络气血?
人身之血脉,若无气血流动,则四肢麻木,筋脉枯竭。
朝廷之漕运,若无商贾参与,则粮食物资滞于一处,百姓求告无门!“
“天灾之时,官府调粮,是输血。
商贾运粮,是活血。
输血救急,活血固本。
二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!“
赵给事中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想反驳,可陆怀瑾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学生再问——为何商贾能在短短数日之内,将粮食从湖广运至江南?
而官府调粮,却要等上半月?“
“因为商贾逐利!利之所在,便是商贾之所趋!”
“这利,是坏事吗?”
陆怀瑾摇了摇头,声音铿锵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