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也有人,”皇帝说,“将你这份策论,通过特殊渠道,呈给了朕。”
陆怀瑾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。
特殊渠道?
谁?
钱万三?
不,他没有那么大的能量直接触达御前。
王博?
更不可能。
张维之?
或是……他眼角的余光,似乎能瞥见那青色道袍的一角。
玄机子。
那个在驿站出现过,言语高深莫测的道士。
他果然是天子近臣,而且是那种能够“特殊渠道”递东西的近臣。
皇帝的手指似乎在那份策论上轻轻敲了敲,发出细微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此策若能推行,”皇帝的声音平稳地继续,像是在评价一件器物,“可令国库年增千万,边军再无粮饷之忧。”
年增千万。边军无饷忧。
这不是虚词。
陆怀瑾自己知道那份策论里提出的、融合了现代经济学和历代盐铁变革利弊的方案,具有何等潜力。
但由皇帝口中如此平淡地说出来,分量截然不同。
“依此策,”皇帝的调子微微扬起了一丝,随即又落下,落得更深沉,“你又当为国之栋梁。”
“该封侯拜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