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王法吗!”
声音此起彼伏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张员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三角眼不停地转动,像是在寻找退路,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人,都是眼睛,都是怒火。
陈老汉哭得几乎喘不上气,身子一歪,差点瘫倒在地上。
陆怀瑾抬手,示意身旁的衙役上前搀扶。
两个衙役弯腰,把陈老汉架起来,扶着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。
陆怀瑾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他缓过来。
片刻后,陈老汉擦了擦脸上的泪,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抬起,指向张员外。
“我儿子死了,老伴……老伴也跟着去了,一口气没上来,就……就那么走了。
草民一个孤老头子,没了儿子,没了老伴,没了地……张员外,你还我儿子命来!“
他的声音最后变成了嘶吼,苍老的身躯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,要不是衙役按着,他几乎要扑向张员外。
张员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脚跟撞在石阶上,差点一个踉跄。
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慌乱。
陆怀瑾抬手,示意衙役把陈老汉扶下去休息,然后环视四周,目光落在人群里那些或愤怒、或悲戚、或麻木的脸上。
“还有谁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今日,本官在此开堂公审。
有冤的报冤,有仇的报仇。
张家犯下的每一桩罪,本官都要一笔一笔,算清楚。“
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一个中年汉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草民告张员外!
他占了草民家的码头泊位,草民上门理论,被他的人打断了三根肋骨,至今阴天下雨就疼得直不起腰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