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是笑话。
他设下陷阱想抓关云长,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别人网中的鱼。
“陆怀瑾……”安如山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声音嘶哑得可怕,“好一个陆怀瑾……”
他猛地转身,猩红的眼睛扫过帐中众将:
“传令!全军回撤!立刻回撤!救援西仓!”
“大都督!”谭惟善急声拦住他,“来不及了!西仓已失,大火冲天,救不回来了!当务之急,是立刻收缩防线,防止汉军趁势反扑!”
安如山胸膛剧烈起伏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知道谭惟善说得对。
可他不甘心!
六十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!
那是大燕倾举国之力才筹措出来的!
就这么没了?!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兵翻身下马,冲进帅帐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:
“禀大都督!中路急报!”
安如山一把夺过,撕开火漆,抽出信纸。
只看了一眼,他整个人便如坠冰窟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今夜子时,有白马银甲骑兵万余,突袭中路粮道,焚毁辎重车三千乘,伤我将士无数。敌军来去如风,袭扰后迅速西遁,不知所踪。”
白马银甲。
安如山抬起头,看向谭惟善,又看了看帐中那些脸色煞白的将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