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,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,小丫头龇着缺了门牙的嘴在笑。
男人,也在笑。
八妹在那个相框上只停留了两秒,就移开了。
但她拢在身侧的手指头,紧了一下。
“跟我来!”
八妹推开走廊尽头的门。
里面是个十来平米的小卧室。
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,粉色的床单。
床头柜上摆着一盏hellokitty的台灯,灯罩上落了层薄灰,但能看出被人擦过,只是没擦干净。
衣柜是那种老式的两开门,把手上系了根褪色的红绳。
八妹拉开柜门。
里面的东西,全都还在。
几件旧t恤,叠得规规矩矩的。
一件牛仔外套,上面缝满了铆钉。
角落里塞着一双白色帆布鞋,鞋头上用马克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。
八妹蹲下来,从柜子最底层抽出一个鞋盒。
盒盖打开,里头装着一叠照片,几根彩色的头绳,一个缺了耳朵的米老鼠玩偶,还有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条。
八妹把米老鼠捏在手里,大拇指摩挲着它脑袋上的缺口。
“这耳朵,是我六岁的时候啃掉的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轻到刘年差点没听清。
“我爸出差回来给我买的!我高兴坏了,抱着睡觉,结果半夜做梦,把耳朵给咬了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