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村子被恶鬼统治多久了?”刘年问。
药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有小半年了。”
刘年心里一沉。
“小半年?”
药鸩把药碗放回木架上,声音很轻。
“外面也差不多,现在这世道,活人能喘气,已经算命硬的!”
她抬眼看了刘年一下。
“这些鬼不急着把人杀光,它们比野鬼聪明,知道杀光了就没得玩,也没得吃。”
“所以它们立规矩,收税,抓人,让活人自己怕,自己跪。”
刘年听得后背发凉。
这比直接杀人还恶心。
杀人不过一刀。
这么养着,才是真把人当牲口。
“那古老和邢屠呢?”
“招来的。”药鸩道,“恶鬼也要人办事,刑场要刽子手,要记名的,要管村民的。只要能替它们干活,就能少死一阵。”
刘年沉默了。
少死一阵。
这四个字,竟然也成了奢求。
他又问:“管这村子的头儿是谁?”
药鸩没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