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山河拄着卷刃的长刀站起来。
左腿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沿着裤管往下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抬手把对讲机贴到耳边。
“还有人活着吗?”
电流声断断续续。
“大哥……东桥这边还有活人……”
那道声音很轻,夹着粗重喘息。
每一次喘气后,都有撞门声跟着传来,木板承受不住,发出连续的闷响。
还有孩子在哭。
段山河把对讲机攥在掌心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刘年没劝他。
这种时候,劝什么都多余。
他转身走向巷口,对楚凌霄抬了抬下巴。
楚凌霄牵着永夜走来。
乌骓马四蹄离地,漆黑的鬃毛被尸气吹得向后飞扬。
段山河看了两秒,最终没问。
这一晚上见的怪事太多了,再多一匹会飞的马似乎也不算什么。
刘年翻身上马,坐到楚凌霄身后。
段山河没再废话,有样学样。
他把长刀横在腿边,随后跨上马背,坐到了刘年身后。
左腿抬不起来,只能用右脚勾住马镫,单手搂住刘年的腰,另一只手握紧对讲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