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旦的声音落下,戏台上的锣鼓同时停住。
下一刻,花旦袖口里传出撕裂声,一只乌青的手掌猛地探出,五指扣住她自己的脸皮。
刺啦!
细白的脸皮从额头裂到下颌,连着油彩一块儿被撕开。
里面没有血肉,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黑红筋膜,几根湿漉漉的长舌从喉咙里探出来,缠住了她的下巴。
刘年站在镜中,喉结滚了一下。
这东西刚才还在唱《长生殿》。
唱腔圆润,身段柔软,连水袖落下的位置都和活人无异。
谁能想到一张脸皮下面,藏着这么一副东西。
沈宴清仍端着茶盏。
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右手朝后一抬,食指与拇指并拢,摆出手枪的模样。
“诸位慢慢揭面,别急。”
“戏还没唱完呢!”
话音落下,她脚跟一转,狠狠踹在旁边的火盆上。
铜盆翻滚着撞向楼梯口,烧红的炭火泼了一地。
油布、木梯和堆在墙边的戏箱同时燃了起来,火舌顺着楼道往上窜,转眼封住了二楼通往三楼的路。
台下的宾客炸了锅。
几个被鬼物挟持的学徒想往门口跑,才跨出半步,手腕上的黑线便骤然收紧。
细线勒进皮肉,血珠从腕骨两侧渗出来,几个孩子当场跪倒,连哭声都被硬生生压回了喉咙。
沈宴清扫了他们一眼。
“趴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