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天,庆生楼迎八方客。”
“军阀在包房里分地盘,商人在酒桌上谈粮价。”
“逃难的人若实在拿不出钱,也能从后厨领到一碗稀粥。”
“可到了晚上,这里便换了规矩。”
刘年眼前的画面恢复到了阁楼。
第一眼,就看到沈宴清冷笑着的脸。
“呵!银镜照影,朱砂试腹,柜台下压着上膛的枪。”
“混进来的东西,往往还在举杯,魂核便已被我的子弹打碎。”
“我每天身上都带着许多杀鬼的武器,多到我都记不清,甚至有时候躺下睡觉的时候,都会硌着!”
说到这,沈宴清缓缓扭过头看向季无咎。
“这就是我的故事!说完了!”
沈宴清俯身捡起银元,在袖口上擦了擦。
“其实跟你的差不多,恶鬼杀全家的旧桥段,你应该听了不少,也没什么新鲜的。”
她说得轻松。
只是那枚银元在指间转了两次,都没能收回袖中。
季无咎看了她一会儿,脸上的笑慢慢淡去。
“是啊!”
“这么绝望的桥段,如今竟成了常事,唉......可悲呀!”
他没有劝,也没有说那些早晚报仇的话。
死去的人回不来。
这句话,他们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