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在女人头顶画出一轮缺了一角的黑月。
画完以后,他扔掉炭笔,掰着自己的手指算了起来。
算到最后,他突然蜷起身子,双手抱头。
“不吃,不吃……”
沈宴清朝前挪了一步。
傻子秀才顿时吓得往窝棚深处钻,喉咙里挤出含混的低吼。
“满了才吃……贵的,命贵的……”
季无咎眼神骤沉。
“他想表达的......是下月初九,阴月压城?”
季无咎用杖尖在地上点了一下。
“到了子时,舜城地下积了多年的阴气会达到最盛。鬼王若想动手,多半会选那一夜。”
沈宴清一直没说话。
她抽走册子,往前翻了几页,又翻回来。
傻子秀才画下的黑月旁边,还有几团歪斜的墨迹。
像桌子。
桌边坐满了没有脸的人。
刘年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太舒服的念头。
大姐每次这么安静,都没什么好事。
果然,沈宴清抬起眼时,嘴角已经重新弯了起来。
“军政会议不能取消。”
“但可以换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