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无咎眉头微皱。
“换到哪里?”
沈宴清把破册子塞回秀才怀里,起身拍掉膝上的泥。
“鬼王的脉络遍布全城,军营下面有它的线,车站下面也有,换个地方,它照样能吃。”
她转身望向庆生楼。
朱漆门扇刚被伙计推开,几张沾血的桌布还堆在后院。
楼顶那块“庆生楼”的匾额受过雨,边角的金漆已经起皮。
这里,似乎是个好地方,而且似乎也被鬼王选中了。
沈宴清抬手将鬓边碎发压回耳后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我记得,下个月正好是我的生辰。”
季无咎握着手杖的手停住了。
刘年也愣了一下。
镜外的沈宴清没有出声。
她其实没有随刘年穿进镜子里,而是默默地站在镜外观看。
此刻的她,安静得厉害。
记忆里的沈宴清已经迈过街面。
她走到庆生楼门前,仰头打量牌匾,似乎只是在琢磨该换一层金漆。
“二十四岁,又逢本命年。”
她屈指敲了敲门框。
“这个年纪若不好好办一场,旁人还以为沈老板娘没钱了呢!”
季无咎跟到她身后,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