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给她留了饭,她盛了一碗,挑出几块肉,用油纸包好。
刘年以为她要给季无咎送去。
出了门才发现,她撑着伞,走向街对面的破窝棚。
傻子秀才的草席半掀着。
沈宴清在棚前收住脚。
前几日被他藏在席下的硬饼还在,浸了雨水,软烂地贴在泥里。
她叫了他一声,棚里没有回应。
刘年跟着她弯腰看进去。
那本傻子死也不肯撒手的破册子不见了,睡过人的角落也空着。
棚壁上多了几道新划痕,有的很深,泥灰落在下面,尚未被雨打湿。
沈宴清把油纸包放在一块干砖上,拨开挡在墙前的草席。
顿时,看到一行指甲硬抠出来的字。
笔画歪斜,头两笔挤在一处,往后才勉强能认。
她凑近看完,扶着草席的手停住了。
那句话写的是。
“小心穿长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