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生楼外,黑雾已经吞没了整条长街。
巷口的夜宴司干员背靠砖墙,手指压着枪套。
周围的黑雾他们都已察觉,正想冲进楼里,后颈便贴上了一只冰冷的手。
他猛地回肘,身后却空无一人。
下一刻,那只手从他的胸膛里钻了出来。
五指攥住衣襟,将他整个人拖入墙边的黑雾。
枪掉在地上,只响了一声。
街角的两名干员立刻转身,刚想做出动作。
雾里忽然伸出几条发黑的胳膊。
两人还没来得及退,嘴巴便被同时捂住。
皮靴在青石板上蹬出几道湿痕,转眼没了影子。
更远处,披着蓑衣的打更人举起铜锣。
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,木槌刚敲下去,锣面却没有响。
一张苍白的人脸,从铜锣里挤了出来。
打更人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的影子贴着地面挣扎几下,忽然被黑雾拽得细长。
影子从脚下脱落时,他的身子也跟着软了下去。
整座舜城,像是被一块浸了墨的厚布整个罩住。
可就在这时,长街的尽头,忽然亮起一点红光。
那光很弱,明灭不定。
它在雾里停了片刻,然后朝着庆生楼的方向缓缓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