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是红场的庆祝,普京在讲话。
再换台。
bbc,主持人在分析制裁的影响:「……罗刹经济将受到严重打击……」
伊万关掉电视。
累了。
他走到阳台,看着远处的港口。
回家了吗?
是的。
但代价呢?
他不知道。
港口的烟花把夜空染成一片片短暂的彩色。伊万扶着阳台栏杆,海风带着咸味和硝烟味扑面而来。
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但他耳朵里,却似乎同时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许多年前,苏联解体时的混乱与惶然。
那时物资短缺,谣言四起,他的退休金一度变得如同废纸。
这一次,「回家」的狂喜之下,是否也藏着同样的经济动荡?
儿子在莫斯科,或许还好,但他和周围这些老夥计们呢?
西方的制裁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楼下传来醉醺醺的歌声,是苏联时期的《喀秋莎》。
伊万不由自主地跟着哼了两句,心里却想起另一件事。
他的老邻居,一个沉默的鞑靼木匠,在他小时候给他做过一把木枪。
1944年那个春天,木匠一家突然不见了,房子里搬进了陌生的鲁塞尼亚家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