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现在把咱们当成了跟旧供销社一伙的骗子,别说谈合作,下次再去,估计保卫科就直接放狗了。”
“这局还怎么破?”
刘光明站在路边,脑子飞速转动着。
他把今天掌握的所有信息重新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。
三角债的死结,源头在于货款无法流通。
第一毛巾厂欠棉纺二厂纱线钱,棉纺二厂欠染料厂染料钱。
而导致第一毛巾厂没钱的根本原因,是半年多前,旧供销社系统凭批条拉走了十五万条毛巾,没给现款。
刘光明抬头看向孙明。
“孙明,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前几天国资局那边配合咱们交接,为了给咱们腾地方,把沈市各区供销社仓库里积压的那些陈年旧货,全都拉去哪了?”
“你不是跟老黄出去过一趟嘛,应该知道哦?”
孙明愣了一下,没明白刘光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
他抓了抓头发,仔细回想。
“听老黄说,好像是全集中转运到市郊的北陵大仓去了。”
“后面怎么处置的,也没说,应该是先作为历史遗留资产,暂时封存起来了。”
刘光明闻言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也就是说,旧供销社没卖完的那十五万条优等毛巾,肯定也在这批被封存的积压物资里了?”
孙明点了点头。
“在肯定是在里面,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市委可是拍了板的,实行‘新老划断’。”
“咱们新公司不承担以前供销社的任何烂账和滞销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