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功一番话落下,在场的工人们互相对视,刚才那些涨红了脸要拍桌子骂娘的汉子们,这会儿也跟着冷静了下来。
老厂长的话,算是戳中了他们的肺管子。
说来说去,这帮在车间里踩了半辈子缝纫机、纺织机的老工人,不怕苦,也不怕累,就怕机器转不动,就怕生产出来的东西堆在仓库里落灰。
那几个戴着劳模奖章的师傅互相递了个眼色。
随后,最先站起来的那个,伸手把刚才撞翻的木头椅子扶了起来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陈书记,您别怪咱们这些大老粗刚才犯浑。”
“市委体恤咱们,刘老板帮咱们,大伙儿心里都有数。政府的决定,咱们肯定信!”
“可这入股改制,不是小事啊!”
说完,他转头盯着刘光明。
“还有这南方来的老板,要技术,我们没见他下过车间,要论卖货,供销社现在是个啥光景,咱们沈市谁不清楚?”
“什么现代化不现代化的,咱们就认死理,眼见为实!”
“对!眼见为实!”
“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溜溜!”
旁边的车间主任和工人代表也跟着附和起来,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陈国华坐在主位上,听着这些,眉头拧成了个川字。
这些人现在的意思很明显了,那就是让他们看看。
这倒也没错。
可是,现在沈市供销社咋样,作为市委副书记,他心里门儿清。
那叫一个千疮百孔。
前些天,出了多少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