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听着,心里那点凉意慢慢往上爬。
涅墨西斯接了下去。
她那杆歪着的天平,秤盘晃了晃。
戴上面具後,她那把声音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「盖尔高地北边,这半年村子一座一座空下去。」
「空?」赫拉克勒斯问。
「空。」涅墨西斯答。
「工厂减员,养不活人了。
战时徵调,能走的男人都被拉走了,剩下的往沿海迁,往大陆迁,走得一个不剩。」
「高地北边世代守着古战场、立石、旧祭坛的,是那些『硬骨头』的猎手家族。
现在一支一支地断了,有一户人家守一处薄弱点守了七代人。
上个月,他们家最後一位小精通猎手走了。」
「他一闭眼,那处守了七代的薄弱点就这麽『暗』了下去。
行会想派人去接都找不出人手,能动的都调去前线了,剩下的都盯着那些大薄弱点。
乡下一处守了七代的小薄弱点,谁去管?」
她那杆天平,停在了一种刻意的歪斜上。
「所有人都盯着城市和那些更古老的祭祀地,乡下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一处一处地凋零下去。」
城里薄弱点在长,乡下薄弱点没人守,一边在涨,一边在塌。
普罗米修斯把目光转了过来。
「我上次说过,过去这一年新大陆内陆有几处殖民地『非战非疫』就空掉了,房子还在,人没了。」
桌上几人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