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一片殖民地别的都空了,偏偏有一处太兴旺了。」
「收成创了纪录,没瘟疫,没死人,人人安乐。」
「那不是好事?」狄俄尼索斯把杯子端起来。
「好得不正常。」普罗米修斯摇摇头。
「周边的殖民地一座座空下去,就它那里繁荣昌盛,少数几个去过又回来的外人……」
「说不出那里的人,脸长什麽样。」
桌上静了一静。
「他们都说,那里的人『长得都一个样』。」
她把手在膝盖上搓了搓,赤陶面具慢慢抬起来。
「上次我说过我自己守的田,谷子长得越来越快、越来越虚。
今晚要说的,是另一片产粮区。」
她那双手在膝盖上摊开。
「那一片是真正的农田,寻常庄稼人种粮、纳税、过日子的地方,如今那片田反常了。」
「穗子鼓得发胀,一粒挨一粒,看着确实是大丰收,可那穗子一掐就空。」
她两根指头做了个捏的动作。
「里面没东西,空心的粮。」
桌上几人都没出声。
「光是粮空心,也就算了。」德墨忒尔接着说。
「最怕的是吃了那批粮的人,庄稼人把自家种的粮吃下肚,吃了几顿人就开始蔫下去。」
「什麽样的蔫?」李察问道。
德墨忒尔描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