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组赛的最後一场,排在第四日的午後。
伊利亚特楼里的人比前几日还多。
开战快两个月了,前线名单一周长过一周。
城里那些坐不住的人,乾脆挤进讲堂来听这群年轻人替死人吵架。
李察走进西侧偏厅,抽签桶前已经排起了队。
代签的学姐从桶里摸出一张签条,展开念道:
「李察·威廉士,帝都大学预科。」
「辩题:战时,谎言可以是一种仁慈吗?」
「反方。」
第二张签条跟着抽了出来。
「罗兰·阿什比,圣三一学院本科。」
「正方。」
李察转头朝对面看了一眼。
罗兰·阿什比高他半个头,圣三一的深绿院袍熨得没有一道褶。
下颌硬朗,鼻梁上架着细边眼镜。
他听见旁边有人低声讨论。
「阿什比家,是开报馆的吧?」
「《帝都纪闻》就是他家的。」
「难怪抽到正方还笑得出来,替谎言讲话,他家最在行。」
李察走到自己讲席後站定。
这一场他抽到了反方,得替「真话」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