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方那些母亲,需要相信儿子的死有意义,或者……还有一线活着的指望。」
「正方今日立论:战时,一句让活人撑下去的谎就是仁慈。」
「真话有真话的好,可真话救不了那位母亲。」
掌声起来了。
李察的灵视一直开着。
帷幕那一面,阿什比那段话凝出了母亲的身影立在码头上。
眼睛望着海,海面空空荡荡,可她脸上没有哀色,只有等待。
做得很漂亮,安详、温暖。
但那座「安详」里是空的。
它要靠一座永远不会回来的船撑着,撑一天就得往里填一天的指望。
「反方立论。」
李察走到讲席前。
「阿什比先生讲了一位等船的母亲,我深感惋惜。」
「可正方讲漏了一件事。
柏拉图那座城里讲『高贵的谎言』,是看得清真相的哲人王。
谎是说给被统治者听的,说谎的人自己心里清明。」
「今天战时的谎不一样。」
「今天说谎的人,是报馆和宣传部。
他们一开始也知道哪句是真、哪句是假。」
「可谎说久了,会出一件怪事。」
他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