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片大精通学者布置的场域中,那片言辞一铺开,就叫人不由自主想点头。
报馆那帮记者大概只能含混写成「气场逼人」。
索普伸出一根手指。
「个人不愿赴死的权利,是一种权利。
可一切权利都要先有活着的联合体来承认、来兑现。」
「故而在存亡之际,共同存续逻辑上先於其中任何一人意愿。」
他抬起手。
帷幕那一面沿着辩论台银线,凭空垒起城墙。
和分组赛那些浮在帷幕表层的形不一样,索普这一段钉得稳。
「坎尼会战,汉尼拔一日斩罗马七万人,主力军团灰飞烟灭。」
索普的语速很慢。
「元老院没有求和和赎俘。
他们徵召奴隶和十七岁的少年,武装起来填进军团。」
他往城墙那边一引。
「saluspopulisupremalexesto(人民福祉,是最高法)。
强征是代价,这代价买的是所有人继续活下去的资格。」
「立论完毕。」
「反方立论。」
李察走到讲席前。
「正方默认了一件事:把不愿赴死的人填上去,他就真能替城邦挡住敌人。
我方今天要问的,恰恰是这个『真能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