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抬起手。
他立起了一个穿托加袍的罗马将领,站在帷幕里。
「deuotio(奉献)。」
「维塞里斯一役,执政官德基乌斯当着全军的面蒙起头。
他把自己连同敌人一起献给冥界诸神,独自策马冲进敌阵战死。
罗马人相信正是他这一死,换来了那场胜利。」
「可诸位想一想,奉献为什麽有用?」
他看向台下。
「因为德基乌斯是自己走上去的。
祝词他自己念,马他自己策,命他自己交,你没法强迫一个人自己奉献。」
「所以我方判准是:一条命能不能替城邦挡住敌人,要看它是不是自己签下来的。」
「签过字的死压得住,安得了;没签过字的死按不下去。」
这最後一句,说得是帷幕後役声。
台下那些家里有人在前线、或者刚收到电报的太太们只听懂了一半。
李察退回讲席。
「交叉盘问,反方先。」
李察没去碰那座城墙,墙太厚凿不动。
「索普先生,您拿这批被强征的人证明『强征有用』。
我只问一句:其中那批奴隶,罗马许了他们什麽?」
索普那双半阖的眼睛抬了一下:「……自由。」
「对。」李察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