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第一个周三,李察在唐纳的铺子里把第三层架子擦到一半,被人从後室叫了出去。
来的是分驻办的跑腿,跑满头是汗。
「威廉士先生!麦克菲伊教授让您下午六点到皮特里大楼後门!」
「去哪里?」
「灰堰。」
唐纳在矮凳上抬起头,听到这个地名有些反应。
「第四厂?」
「是。」
矮个子男人把单片眼镜摘下来,拿袖口擦了擦。
「小老弟,那地方我二十年前去过一次。」
「那时候还是个染料厂,我去收一批旧铜活字。
厂长请我喝茶,端茶那姑娘手是紫的。」
「紫的?」
「对,紫的。」唐纳把杯子颠了颠。
「而且洗不掉,是从指甲底透出来的紫。」
他往後室努了努下巴。
「出外勤记把粗盐抓一把带上。」
「我自己带了。」
「那就再抓一把。」
下午六点整,皮特里大楼後门停着两辆车。
前面是分驻办的黑色厢式汽车,车身上照旧刷着「市政卫生督察组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