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的椅子往后推了半寸,站起来。
“医院在哪儿?”
“军区总医院,三号楼特护病房,探视证明和通行文件,我让人提前办好了。”
杨兵拿起信封捏了捏,薄薄两张纸。
“我明天就去。”
“去了以后,别光劝,有福这孩子,道理他都懂。他缺的不是道理,是个让他觉得还有奔头的人。”
杨兵把信封揣进内兜,拍了一下。
李秀梅在院门口站了半天,“杨老来找你干嘛?”
“聊了点事。”
李秀梅的目光在杨兵脸上转了两圈,可杨兵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,她问不下去了。
当晚杨兵在书房坐了很久,门没关。
第二天一早,杨兵穿好外套从卧房出来。
“妈,我出趟远门,两三天回来。”
李秀梅正在给徐俊逸喂米糊,头也没回,“去哪儿?港城还是鹏城?”
“嗯。”
杨国富在堂屋里喝粥,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爸。”
出了院门,胡同里的风刮得脸疼。
杨兵骑车到火车站,买了票上了车。
绿皮车厢里暖气烧得不足,窗户关不严,缝隙里漏着冷风,车厢里的人不多,对面座上一个穿军大衣的中年人在打盹,旁边一个老太太抱着包袱,眼皮耷拉着。
杨兵靠着窗户,看着外头的景色一帧帧往后退。